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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8月20日 星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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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陨的北宋铅山籍状元刘辉

  刘治安

  宋朝有一部笔记体的杂书《东斋记事》,是北宋时期范镇写的,所记内容涉及北宋典章制度、士人逸事,以及蜀地风土人情等。其中一段记述了一个小故事:北宋在山西河曲火山县驻守了一支军队,承袭西汉的建制,取名火山军。某一天一位书吏梦里有神人告知,明年火山军有刘某人考中状元。但是在火山军举人中查找,并没有一个姓刘的。第二年,金榜题名的状元是江西铅山人刘煇,“煇”,拆开来是“火”和“军”两个字,闹了一个误会。“煇”是简化字“辉”的异体字,现在常写为“辉”。

  乾隆八年《铅山县志·卷一地輿·古迹》记载:“【状元笔】百里三状元:三十里至孤(沽)溪寨,初落宋状元刘煇;三十里至土溪,中落元状元李谨斯;三十里至柴家埠,末落明状元费宏。”文中“状元笔”被列为古迹,不明白此“古迹”是实物还是传说。不过这段话解释了铅山县自宋至明朝百里之内,三位状元的简要介绍,他们是:现在陈坊乡沽溪村北宋状元刘辉,葛仙山镇局里村元朝状元李谨斯,河口镇柴家埠村明朝状元费宏。

  乾隆八年《铅山县志·卷六选举·会试》记载:“刘辉,字之道,嘉祐四年(公元1059年)已亥状元,终宣德郎、著作郎。祀乡贤祠。”

  乾隆八年《铅山县志·卷七人物 ·士行》有刘辉的小传:

  “刘煇,初名几,字之道,邑之孤溪人。嘉祐四年状元,调河中节度判官。祖母不习风土,煇白府,解官侍养。诏移建康。祖母卒,力请承重。府尹上其事,诏下礼官议,从之。有宋以来,嫡孙有诸叔而承重者,自煇始。尝买田以赡族人之不能自食,又结庐以处远方之学者。县改其里曰‘义荣社’,榜其学曰‘义荣斋’。其读书处曰‘清风峡’,今人称为‘状元山’。著有《东归集》十卷。”

  清人编的《江西通志·卷八十五·人物志》记载:“刘煇,字之道,铅山人。嘉祐四年状元,调河中节度判官。祖母不习风土,煇白府解官侍养,诏移建康。他日祖母卒,请承重。府尹上其事,诏下礼官议,从之。有宋以来,适孙有诸叔而承重者,自煇始。归哀慕尽节,州闾称孝焉。”

  “称孝”,这是关键词,刘辉状元及第,并不容易,尚未宏图大展,即辞官丁忧,这是令人遗憾的。但是在封建社会,百善孝为先,刘辉所为,又是无可非议的。

  《渑水燕谈录》就是北宋史料笔记中的代表性作品。在介绍刘辉的时候,写的比史志详细:“铅山刘煇,嘉祐四年为天下第一,得大理评事,签书建康军判官。丧祖母,乞辞官,以嫡孙承重服。国朝有诸叔而嫡孙承重服者,自煇始。哀族人之不能为生者,买田数百亩以养之。四方从学者甚众,县大夫易其里曰美荣社,名其馆曰义荣斋。未终丧卒,士大夫惜之。范文正、吴文肃皆有志义田,及后登二府,方能成其志。煇于初仕,家无余资,能力为之,士君子尤以为难。”刘辉刚刚当官,家里并不富裕,却能尽力而为,兴办义田赡养不能自食其力的族人,而且建房兴学,安置四方求学学子。这种善举,是应该表彰的。

  同治十年,《铅山县志》的编者在编辑刘辉事迹的时候说了大实话:“之道大魁天下而名位不显,似难置诸‘名臣’、‘宦业’之列。惟以孙承重,关于古纯孝之则,立万世人伦之极。百行孝为先,其他皆精余耳。故以冠诸孝友之首。”这段话说得实事求是,尽管刘辉荣膺状元,但是在仕途上地位不高,难以将其列在“名臣”和“宦业”的目录之中,但是刘辉树立了以孝为先的最高榜样,所以将刘辉列在“孝友”这一目录的首位。

  刘辉第二次参加会试是嘉祐四年,欧阳修为御试考官,而刘辉正在庭上参加考试,欧阳修并不认识他。欧阳修厉言宣告:“除恶务本,今必痛斥轻薄子,以除文章之害。”有一士人议论说:“皇上已经把欧公说的轻薄子召到朝廷了。”欧公说:“吾已经找到刘几了。”于是罢黜了一个欧公认为的刘几。但是,欧公这次看走眼了,这位“刘几”实际上是吴地人萧稷。当时试题是“尧舜性仁论”,有篇文章写道:“故得静而延年,独高五帝之寿;动而有勇,形为四罪之诛。”欧公阅后大加称赏,擢拔为第一人。开卷后唱名是“刘煇”,有认识他的人说:“刘辉就是刘几,他改名了。”欧公愕然良久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《铅山县志》后续记载:“自是场屋传诵,文体一变,议者既服。欧公有力于斯文,而又服之道能精敏于变云。”

  欧阳修主持科举考试,完全是秉公办事的,不因为同是江西老乡,而对刘辉稍有迁就;也不因刘辉曾经被自己打压而有此成见,反而佩服刘辉能够改变文风。从欧阳修和刘辉的这两次“交集”,我们也可以从侧面了解刘辉在金榜题名之前,已经文章卓著,连欧阳修对他也深入了解。如果刘辉在仕途上走得顺利,应该前途无量。附带说一句,刘辉状元及第之年,也正是苏轼第一次走出老家四川那一年。在这之后,苏轼、苏辙、曾巩都是欧阳修的门生,成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

  乾隆八年《铅山县志·卷十二 ·群贤堂赞》“状元刘公赞”词是:文变于道,匪奇是务。《性仁》一篇,首动明主。孝义拔俗,名教有补。清风与俱,凛凛千古!

  《铅山县志·卷一地輿·古迹》载:【义荣斋 】宋状元刘之道所居,与状元亭并半隐斋故址在天王寺。邯乡贾逸祖元放所建,属会稽陆游记之。(见艺文志)

  以上三处地名“状元亭”、“半隐斋”、“天王寺”现在均不存在,遗址在何处?是否有案可稽、有据可考?

  另外,乾隆八年《铅山县志·卷一山川》所载:【清风峡读书岩】县(永平镇)北五里,天成一龛,仅可盘旋。状元刘煇读书其中。 【状元山】县西五里有清风洞,宋刘煇读书其中。东即龙窟山,西有清风峡,空嵌崭岩,寒气逼人。有读书岩,天成石龛。煇手朱书“奎(魁)星状元”四字于石岩上,水洗之益鲜。古藤数十丈,盘结左右,其下复汇津流为双溪。

  以上两处古迹现在何处?是否有遗址保存?无从查勘,待大方之家指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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