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版:信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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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6月1日 星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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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海深处人家

  陈丽君

  横山镇柴九洋村处处皆风景。行走在山间小道,一颗浮躁的心,慢慢地沉淀了下来,如同这山村一般恬淡宁静。路边的黄色小花,星星点点,遍布草丛,颇有“踏花归去马蹄香”的意蕴。

  山里的民居,依山而建、浑然天成、朴陋无华。饱经风雨的洗礼之后,它们的生命力愈加顽强,像山里的老人一样。东坑岭、杨梅坵、花竹岩、西坑、满塘、扫帚塘、洋洋坑、确里、七屋、坳头、扫帚岭……从一个个小村的名字不难看出,僻静而原始。都是古朴而泥土气息浓郁的小村落。往村庄的最深处进去,万亩竹海跌宕起伏,满眼的苍翠凝碧或栖于仰首的天窗,或定格于车窗的倒影里。

  柴九洋村(原名豺狗洋)隶属铜钹山南麓,在旅游过度开发的今天,柴九洋原始村落依然是一块深藏闺闱的处女地。在这里,石砌的乡间小路纵横交错,百年红豆杉遒劲参天,狗吠、鸡鸣,恬淡质朴的乡村让人心静如水;远离纷扰和喧嚣,时光不紧不慢,日子过得信马由缰。

  柴九洋是敬畏自然的。不管是万亩竹海的浩瀚无垠,还是百年红豆杉散落乡间的遗世独立,生命苍劲,忘却轮回。

  在扫帚岭,举目眺望,5000亩竹海满眼皆绿。翠竹遒劲、顽强、阳刚,雄性的力量在植物上体现。不得不慑服于这片生机勃勃的热土,孕育了柴九洋苍葱凝碧的绿色世界。在七屋,一棵300多年的红豆杉是村里的制高点,树高百尺,树冠亭亭。村里的老人们相信每一棵大树都是一位守护神,这棵红豆杉的根须就牵连着毗邻的福建一个村庄子子孙孙的命脉,伤一根树枝,发一颗新芽,村里都会相继发生一场生老病死的生命迹象。

  这棵高大又古老的红豆杉,需要几个成人环抱才能丈量直径。应该也是村子里长得最高的树木之一。它把自己送入高高的天空,围绕主心的那一簇簇枝叶,就如悬在半空的楼阁,让抬头仰望的人们只有羡慕的份。悬在那么高的地方生活,想必一定独居其味,此刻,在陆地上行走的你我当然无法领略。相对于其他树木来说,它漫长生命的成功者。它矗立在经风历雨的村头,生存是多么艰难,但每条根都往土地的纵深处扎,一副锲而不舍的架势,这是物种的力量。

  在洋洋坑,走累了,随便进了一户农家想讨口水喝,便被热情的大伯大妈招呼着留下来吃午饭。山柴烧山泉水,泡上当地自产自晒的野茶。喝着色泽清亮,醇厚幽香的红茶水。感觉人生之乐,不过如此,得得失失,爱恨情仇,金钱名利,都不过是春夏秋冬,随风而逝。凡夫俗子,有茶足矣。这就是野茶给你心灵带来的遥远怀想吧。香喷喷的南瓜子和热茶摆在桌上,让你万般释然,一身轻松。还没有嗑好多少瓜子,大妈招呼你到厨房去尝尝薄荷蛋花汤味道怎样,看看是咸了还是淡了。呼啦呼啦,一碗蛋花汤喝完了,薄荷的清香还在口中萦绕。腊肉蒸笋干已经端上了桌,紧接着是荞头煎小溪鱼、老南瓜、酸菜炒嫩笋。原生态农家饭的香味儿刺激着你的五脏六腑,此时,再矜持的人,也顾不上斯文,大快朵颐,肚子撑得圆鼓鼓。

  村中平坦开阔处,两栋即将完工的爱心公寓错落有致,成了山坳里一道亮丽风景线。村民们居住偏僻分散,劳动生活很不便,镇政府认真规划,统一建设,按照城市小户型商品房的规格,将村里的12户扶贫户集中安置居住。据村干部说,近日,村里的贫困户们总是兴致勃勃地结伴过来看新房,打听爱心公寓哪天完工,他们哪天可以搬新家,“跟做梦似的,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住上干净明亮的楼房”。

  走在山中,叮咚蜿蜒的溪流,丛林繁花的空灵,天然氧吧的清新,幽林的静谧,你把喧嚣远远地抛在身后。你这下才真正感到,人是自然之子,你是行走在回归心灵家园的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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